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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纪念我最爱的牙晓和北都
>分班后的日子基本上平淡如水。我每天冲着上学爬着放学,做日益增多的作业,听后面的两个男生嘿嘿地傻笑着哼出些90年代的情歌。波澜不惊。
然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。或者它们已经发生,只是我没察觉到。
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?桃生小鸟说过,未来,尚未定局。
我像站在震后的大厦上,等待着那一瞬间的坍塌。
我强烈地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发生。质的变革即将发生。
就在我身边。
>海边。柔和的沙,清亮的水,徐缓的风。我的衣袖很自在地垂在身旁,它说它想飞,可是飞不了。我说是吗,那真可怜。我的头发和长,遮住了眼,可我透过它们可以看见一切。
——喂,你是谁?一个声音问我。
我看见一个女孩明媚地对我笑着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——哎呀,这是哪里?这不是我的梦啊……那么,这是你的梦吗?你在这里干什么?
我……一直都在这里。
——你想到外面去吗?好吗?我带你离开这里吧!
我眼中有泪滑落。她转过身,向我伸出手,黑色的短发在脑后划出优美
的弧线,飞鸟在她身边盘旋。
——来吧,跟我离开这里……
>有人说世界上最可怕的词就是渐渐。那是最不知不觉的毁灭。就在这沙漏平缓地流动的同时,樱花已开始腐烂。
在维护与变革之间,我毫无疑问会选择维护。即使我知道我根本维护不了什么,维护本身就是变革,只是以一种隐晦的方式。也就是渐渐。因为我根本无法承受那由11:59:59变成0:0:0的震动。我宁愿让玻璃慢慢,慢慢地裂开,然后在某一天终于支离。这样我比较容易接受。如果它在某个晴朗的下午突然被猫给碰碎了,我会不知所措。因为那是意外,没有过程,只有突然破碎的结果。我会伤心,会不甘,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生。
但是你要知道这并不是我可以选择的。
>——来吧,跟我离开这里……
她转过身,向我伸出手,脸上是太阳的颜色。
我伸出手,慢慢地,慢慢地。她的手就在那里。
我的头发开始扬起。我的衣袖也有了微妙的情绪变化。我的眼睛迷茫但专注。她就在那里,对我笑。我快要握住她的手了,像我曾经的那样。
在我的手指穿过她的掌心的时候,我停住了。
没有,什么也没有碰到。
风在那一刻悄悄地离开。我的泪不可遏止地涌出。
我终于意识到绝望的力量是如此强大,强大到我可以不断制造希望的幻觉。
我的手在空气中下垂,无力地落到地上。
我……什么都没做到。
眼泪滴在手上,我握紧。
>我还记得刚刚公布分班的时候,自己是怎样的抗拒反对伤心气愤。然而50天后我已经无动于衷。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了。习惯了差劲的老师,无聊的同学,严格的科代,习惯了越来越乏力的自己。起初我是非常讨厌这里的,我一直认为以前的那个高二(4)是最好的,我讨厌在书本和试卷上极小心地写下“高二(2)”。每次看到我的名字写在这几个字后面,我就会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觉得厌恶。我天天跟我的朋友们宣告我讨厌这个班,讨厌得不得了。
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。
其实人并不是习惯不了,只是不想习惯罢了。因为对“现状”的保护,对变革后“未来”的抵触,对未知的恐惧。我很快地从分班前的习惯中走出来了,建立了新的的习惯。我又不想它改变了。
但是我已经嗅到了变革的来临,一天一天,越来越近。
这让我感到害怕。无比。
>——牙晓!你是梦见吧?我听说过的,能看见未来的人!
她站在我的旁边,我看着她。
——你一直没有离开这里吗?是你愿意的吗?
我没有说话,她半跪在我面前,一脸担忧。不愿意又能怎样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——那就好办了。
于是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海。她最喜欢的海。
她在阳光下耀眼地笑,还有白云和飞鸟。
…………
……可是那不是真的。不是。
望着水里的倒影,我对自己说,牙晓你要记住,北都死了,她已经死了。
说完我就痛了,很痛很痛。
北都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这里的啊,你怎么不来了你怎么自己去了你怎么……
梦见又有什么用?我明明看见你的死,我明明已经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去救你,可是——
樱冢护的手穿过你的胸口,你的式服的衣摆在风中静止,念珠散落一地,一颗一颗地在地上弹起。我绝望地伸出手,它在我眼前苍白而无力地僵硬着,北都。
北都。
对不起……
“
〉所以……所以我想近期内我也不会和你们一起了。”
我看着Sunny小心翼翼的脸,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。
“因为……”Sunny很为难地低着头,说了一些理由。但是我只是听着,听着而已,并没有听见。
变革来了罢。
不知道在哪里看过,两颗心注定变成单数,不是太拥挤,就是太孤单。
很有道理。所以Sunny要离开,留下我和Amiko。她讨厌宁愿孤单。
可是我没有告诉她,她如果走了,我也会走的。Amiko也是。
大家一起孤单,就又成了单数了。
三个人的友情从来就危险。我从前就意识到了。我说过,我害怕变革,
所以我小心地维护,带着一种惶恐的不安,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那一天不会来的。
可是你看到了,这真的不是我可以选择的。
〉〉有时候看得见未来不是什么好事,因为未来无法改变。
明知会毁灭却无能为力,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想知道。